“而是什么”
云绾宁赶紧问道。
宋子鱼不是说,就是寻常寒蝉的蝉衣么
“寻常的寒蝉蝉衣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药效却会大打折扣。即便是你挽救了你那朋友的性命,只怕也只是保住了命而已。”
也只是保住了命而已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云绾宁眉头紧蹙,“所以你的意思是,就算保住了我朋友的性命,也极有可能会有其他情况”
比如,会像墨悠悠一般成为活死人
“不错。”
蛟龙声音低沉有力,“因此他所需要的蝉衣,其实是这个。”
它转头看着自己后背的鳞片。
云绾宁顿时明白了,“所以你的意思是,子鱼所需要的寒蝉蝉衣其实是蛟龙鳞片”
或许不是蛟龙鳞片,而是龙鳞
宋子鱼之所以没有说清楚,便是因为知道神龙难寻。
云绾宁更不能得到龙鳞
所以才故意说,只是寻常寒蝉的蝉衣。
蛟龙点头。
这下,云绾宁犯了难。
可不论怎样,子鱼得救啊
她抬眼看向蛟龙,挤出了一丝笑意,“那么,那么我能有幸得到一小片龙鳞吗”
云绾宁伸出手指,比划出“小小”的一片。
反正今儿运气好,撞见了蛟龙。
那么
自然要抓住机会啊
该厚着脸皮的时候,就要厚着脸皮开口
蛟龙抬起头,目光威严。
它没有回答。
半晌,就在云绾宁以为它要拒绝的时候只见它竟是伸出爪子,用力从身上抠下了一片鳞片递给她
云绾宁惊呆了
看着还在往下滴血的鳞片,云绾宁目瞪口呆,“这,这是”
“拿着。”
蛟龙用爪子抓着鳞片塞进她手中,转过头继续抠鳞片。
云绾宁终于回过神了,“龙哥,你这是在做什么”
龙哥
这个称呼让蛟龙愣了一下。
它仍是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连续抠下两片龙鳞,这才递给云绾宁,“拿着。”
够霸气
宛如霸道总裁似的。
云绾宁惊呆了
如墨和远山也惊呆了
看着蛟龙身上被抠掉龙鳞的地方,这会子鲜血淋漓云绾宁忍不住眼眶一热,“龙哥,你这是做什么你都受伤了”
“小伤。”
蛟龙回头看了一眼,一脸满不在乎,“龙鳞,胜过千万种药。”
“你我有缘,留着龙鳞,日后也许用得着。”
它眼神逐渐变得深邃,“今日得幸于你,让我能褪去束缚得道飞升。因此这龙鳞,也算是我对你的报答。”
“小姑娘,日后有缘再见了”
随着蛟龙的话,只见它周身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身上的鳞甲犹如镀上一层金光,瞧着愈发坚硬了。
它深深地看了云绾宁一眼,离开了这阴阳洞中。
云绾宁知道,蛟龙不,如今它已经是神龙了
它这是飞升成仙了呀
洞中已经停止了落石。
她转头看向石缝中的朝生暮落花,刚刚走近,便见一条小蛇快速窜了出来。
不等云绾宁一把抓住它,它便着急地说道,“别抓我,别抓我这朝生暮落花你摘取便是别杀我,别抓我炖蛇汤”
云绾宁:“”
紧接着,好几条小蛇都窜了出来,表示她可以摘取朝生暮落花。
“我倒也不需要这么多。”
她松了一口气,“不过我可以多采一株。”
拿回去做研究也好啊
她倒是要瞧瞧,这阴阳洞中的朝生暮落花,与寻常的朝生暮落花到底有何不同
如墨将装满冰块的盒子抱了过来,云绾宁将龙鳞放好,又采摘了两株朝生暮落花放进去。
算算时辰,眼下也不早了。
还有不到三个时辰,黄昏便要降临了
若他们不赶紧回京,就怕这朝生暮落花枯萎了
“咱们赶紧走吧。”
她将盒子放进空间,三人便赶紧往外走。
哪知刚走了一半,便听到了百里长约的声音,“方才这洞中动静可不小也不知云绾宁他们怎么样了,咱们加快脚步”
原来,是方才蛟龙出现,洞中的动静惊动了他们。
这不,百里长约带着如烟他们寻了进来。
“如烟”
听到如烟的应答,如墨便喊了一声。
下一秒,一道人影冲了过来如烟投入了如墨的怀中
远山站在一旁,酸溜溜地说道,“都是成双入对,就我一条单身狗。”
跟在云绾宁身边久了,远山倒也学到了不少现代词汇。
“你可以与如玉凑一对。”
云绾宁斜了他一眼。
反正先前让他去西香山把如玉叉回来,这厮反倒是被如玉给“蛊惑”,两人一起犯蠢
他们俩还真是蠢到一起了
远山一听,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咦主子,属下不喜欢男人”
百里长约嗤笑一笑,“云绾宁跟你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
说着,他又看向她,“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
云绾宁摇了摇头。
在这黑漆漆的洞中,即便是照着火把、打着手电筒,也很难看出她脸色苍白。
可百里长约眼尖,仍是发现她有些不对劲。
他鼻尖动了动,眉头紧皱,“你受伤了”
他闻到了鲜血的味道
百里长约用的是肯定句,并非疑问,“伤哪里了有没有大碍”
他就知道
他不跟在身边,这个女人肯定会受伤
完了完了,这下回京墨晔要揍他了
还有飞飞和圆宝,甚至是鱼鱼,一定会怪他的
百里长约心尖儿一颤,“方才让你跟我一起走,你非是不信这下好了吧到底伤哪儿了方便让我瞧瞧吗”
云绾宁:“真没事赶紧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这会子她无心解释。
药效逐渐过去了,胸前的伤口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
每走一步,伤口的痛似乎都能牵引全身,让她疼得咬紧牙关、满头大汗
见她着实反常,百里长约脸色凝重,当机立断地蹲了下去,“本宫背你。”
“不必。”
云绾宁摇了摇头拒绝了。
呜呜呜她伤在胸口,哪里能背着走
她宁愿自个儿走出去
如墨低声给如烟耳语了几句。
如烟脸色微微一变,赶紧上前搀扶着云绾宁,“百里太子,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吧王妃,奴婢和如墨搀着您走。”
洞中最狭窄的那一段路到底是走出来了,这会子能容下三人并肩。
于是,如墨和如烟夫妻二人搀着云绾宁,脚步如飞的出了阴阳洞。
哪知刚出洞口,不等百里长约说话,云绾宁便再也撑不下去,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